每一次,荷蘭隊都會給球迷以希望,但每一次,球迷收穫的都是失望,從未改變。點球大戰中,荷蘭門將希勒森沒能阻擋住阿根廷球員踢出的點球,雙手無法遮擋住他臉上寫著的遺憾。隔著玻璃,羅本“撫摸”著傷心的兒子。斯內德帶著遺憾離開賽場,對於他和他的荷蘭隊來講,巴西世界杯已經結束了。
  荷蘭點球大戰不敵阿根廷後,羅本的兒子在看臺上失聲痛哭。和他一起流淚的,還有萬千荷蘭球迷。隔著玻璃,羅本沒能安撫好兒子的情緒,荷蘭隊的表現,也沒能安撫球迷們的情緒。橙色,成為世界杯歷史上最悲壯的顏色。
  天才落幕
  “三叉戟”三十未能立起來
  範佩西眼睜睜地在替補席看著隊友罰失點球,斯內德賽後目光獃滯地稱“不知該說什麼”,新三劍客始終沒有等到發威的那一刻。
  在阿根廷人歡呼時,不遠處的斯內德留下的只有落寞;4年前在南非,他看著西班牙人慶祝冠軍時的背影,幾乎和昨晨一樣。巴西之行,在範加爾防守反擊的陣型中,留給斯內德的空間並不多,以控球見長的荷蘭人並不熟悉這種套路。6場比賽下來,斯內德1個進球和1個助攻的數據與他中場核心的身份並不相符。1/8決賽對陣墨西哥,斯內德那一次力拔山兮的世界波,將荷蘭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,這也成為他唯一的亮點。
  對陣阿根廷,罰丟點球的斯內德只能強忍著淚水,在一旁看著阿根廷人肆意狂歡。“現在的感受不太好說,我不知道該說什麼,我們打到了點球大戰,距離成功已經很近了,但換句話說,也離得很遠。”賽後接受採訪時,斯內德有些語無倫次,“今晚荷蘭隊的表現其實還是很不錯的,但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,對不起。”
  在荷蘭前場三劍客中,範佩西一度是最高光的人物,“飛翔的荷蘭人”那個驚世駭俗的頭球,絕對是本屆杯賽最佳進球之一,可惜,範大將軍沒能幫助球隊走到最後。賽前發佈會荷蘭隊長還自信滿滿,“和阿根廷比賽不再是我的夢想,我的夢想是捧起世界杯。”但在比賽中,範佩西卻交出了96分鐘0射門的成績單,全場比賽他都沒能製造出一次威脅。自從打進西班牙兩球後,荷蘭前鋒的威脅便逐步走低,對墨西哥,範佩西全場僅有一腳射門;同哥斯達黎加的鏖戰中,他浪費了斯內德的妙傳,沒能打進制勝一球。31歲的範大將軍,在世界杯的舞臺上,已經沒有多少機會再度“飛翔”了。
  三十而立的三劍客們,沒能在巴西世界杯頂天立地。下一屆世界杯,高齡的三叉戟甚至不確定能否入圍大名單。對於斯內德、範佩西、羅本這一眾天才,最終的結局有可能依然是窮其一生無緣金杯。
  “教父”失算
  範加爾渴望第4個換人名額
  終場哨響,範加爾挨個去安撫他的弟子。沒有內訌、沒有太多傷病,範加爾率領的這支橙衣軍團,被寄望摘掉無冕之王帽子。他神奇的換門將策略,幫助荷蘭度過1/4決賽的點球大戰,但橙衣軍團依然沒有逃脫命運的枷鎖——倒在了12碼線前。老帥賽後唏噓,如果有第4個換人名額多好,但足球比賽是條單行線,沒有如果,不能倒退。
  荷蘭小組賽全攻全守,淘汰賽防守反擊,範加爾精心設計著奪冠之路;隊內一直盛行的大牌內訌也銷聲匿跡,這一切都要歸功於“教父”範加爾。
  不知是否受了巴西1比7慘敗的刺激,範加爾將荷蘭陣型一度變成“631”,範佩西撤到中場,羅本也在參與防守。範加爾似乎並不指望球隊依靠常規打法擊敗阿根廷。羅本、範佩西等人只要靈光一現,足以給對手致命一擊。可惜全場比賽中,“新三劍客”並沒有獲得很好的機會,補時114分鐘,羅本的一次突破算得上是荷蘭最好的機會,但被馬斯切拉諾破壞。
  點球大戰,範加爾已沒有機會換上克魯爾來拯救球隊,眼睜睜看著昔日的弟子羅梅羅將自己的球隊擋在決賽之外。“在點球大戰中敗下陣來很糟糕,至少我們一如既往地執行了戰術,甚至比以往做得更好,這樣的結果真的讓人很失望。”範加爾說。
  半決賽前,範加爾幾乎被捧上神壇,未曾受到質疑,但與阿根廷一役,將最後的名額用做亨特拉爾頂替範佩西,讓人不解。賽後他解釋說:“如果還可以有第4個換人,我會再次更換守門員的。”他解釋前兩個換人是為了保護因迪和德容,第3個換人除了想在120分鐘內解決問題,他還看出範佩西已經筋疲力盡無法繼續比賽了。“他是一個典型的荷蘭式主帥,直接、坦誠、思路清晰。他總能做出正確的決定,對於這樣一位受人尊敬的教練而言,他的每一次決定幾乎都不容置疑。”範加爾確實夠直接和坦誠,輸給阿根廷後,他直言三、四名決賽就不該踢,足球賽事中就不該出現這種不是為冠軍而戰的比賽。
  “飛俠”折翼
  羅本這一趟高開低走
  也許你不喜歡愛吃獨食的羅本,也許你不喜歡長相老態的羅本,也許你不喜歡愛假摔的羅本,但看到比賽後第一時間跑去安撫兒子的羅本,你的心會被融化。背負著兒子的期待,背負著所有荷蘭球迷的期待,小飛俠在巴西世界杯奔跑了600分鐘,平均每場比賽跑動距離超過10公里。
  雖然範佩西戴著隊長袖標,但羅本依然是荷蘭最大的王牌,荷蘭人最驕傲的說辭便是“阿根廷有梅西,我們有羅本”。然而全場比賽中,羅本的機會寥寥無幾,在阿根廷防守球員的限制下,“飛俠”始終沒有機會起飛。在90分鐘內,全線退守的荷蘭對羅本的支援寥寥無幾,“飛俠”在比賽中一度變成隱形俠。但全場比賽荷蘭最有威脅的一次進攻,依然來自於羅本。補時階段114分鐘,羅本接到庫伊特的妙傳後,強行突破阿根廷防線,在單刀面對阿根廷門將羅梅羅時,卻被側翼殺出的馬斯切拉諾將球破壞出底線。
  儘管在點球大戰中,羅本打破了自己的心魔,罰入點球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位隊友的射門被羅梅羅擋出。賽後,羅本沮喪地表示:“我們的夢想再一次破滅了,我們的目標是冠軍,第三、第四對於我們來說都沒有任何的意義。”不過他依然為了自己的團隊振臂高呼,“但我們想讓整個荷蘭知道,你們應該為這支球隊感到驕傲,我們已經付出了全部。”
  本屆世界杯,羅本同荷蘭一樣都是高開低走,首戰西班牙梅開二度,次戰澳大利亞先拔頭籌,隨後羅本就像失去了射門靴一樣,只在對智利的比賽中助攻德帕伊進球,便再也沒有了高光時刻,荷蘭的步伐也沒了小組賽時的銳利,一路跌跌撞撞走入4強。羅本也再次像4年前一樣,錯失了最關鍵的單刀球。也許4年後,在俄羅斯我們還能看到“飛俠”的身影,但他已經不能再像年輕時一樣,飛一般奔跑了。最好的青春,已經被羅本留在了南非,留在了巴西。
  宿命作祟
  橙衣軍團永遠爭第一
  惜敗阿根廷後,荷蘭人再次成為悲情的代名詞。從克魯伊夫時代到三劍客的輝煌,再到今天三叉戟被折斷,大力神杯成了橙衣軍團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。
  1998年法國世界杯半決賽在馬賽舉行,也是像聖保羅這樣一個看臺很陡、沒有頂棚的開放式球場,德波爾和科庫罰丟點球,2比4折戟。那一批最好的球員讓人痛心。如今,範加爾的這支球隊,為了爭冠不惜摒棄傳統,卻依然沒能打破宿命。
  從克魯伊夫那時起就定型的攻擊型打法,在範加爾手裡被徹底否決了,荷蘭人選擇去追逐“醜陋”的勝利。對陣阿根廷,他們甚至沒有一腳像樣的射門。點球大戰中,範加爾的昔日弟子羅梅羅以一己之力摧毀了橙衣軍團。“是我們教會了羅梅羅如何撲點球,這個當然讓我感到很難受。”範加爾已經在點球大戰中神奇了一次,這一次奇跡沒有再次上演。
  當荷蘭球迷還在緬懷“三劍客”的不朽時,羅本、斯內德、範佩西們又帶走了一代人的美好記憶,他們留給世人的,也許就像是賽後斯內德哭訴的那樣,“荷蘭隊的表現其實還是很不錯的。”的確,荷蘭從不缺乏攻擊力,不缺乏球星,可是不知道該怎樣解釋,永遠無冕。
  荷蘭人一直充當著悲情英雄的角色。1974年世界杯,荷蘭人的全攻全守讓世界足壇為之一震,最後卻成就了德國人。四年後卷土重來,少了克魯伊夫壓陣之後,再次倒在決賽的賽場上,約翰尼·勒普遺憾地說:“有了克魯伊夫一切都光彩奪目,沒有他就不是這樣了。”上世紀90年代風靡一時的“三劍客”,仍然不能幫助荷蘭拿回一座世界杯。2010年,重裝上陣的荷蘭人,因為羅本的多次單刀不進,協助西班牙首奪世界杯。
  也許是始終難得一冠的壓力,讓荷蘭人的心理異常脆弱,點球也成了他們始終邁不過去的坎。算上世界杯和歐洲杯的戰績,荷蘭人已經5次倒在了點球大戰中。“千年無冠”和點球必敗,似乎已經成了荷蘭人的宿命。
  新京報記者 田穎 實習生 安博洋  (原標題:世界欠荷蘭一個冠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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